53(H)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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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梁茵低眉垂眼,无可奈何地照办,背对着她跪到榻上,顺手取了系帘帐的丝绦讨好地奉给魏宁:“莫恼,是我忘了形,往后再不会了,只叫她们暗中护卫你,不再事事报与我知。”
  魏宁冷哼一声,接了那长索折了几折在手里扯了扯,不轻不重地几下打到梁茵脊背上:“不撤回去?”
  梁茵绷紧了脊背,应道:“还是留下罢,我安心些。要么我把这两人划给你,同风清一般。”
  “……养不起。”
  “银钱还是从我这里拨……”
  “闭嘴。”魏宁不耐地打断她,膝行几步到她身后,伸手去勾她的后领,“你还欠我一回你还记得么?”
  “……记得。”梁茵当然记得,魏宁对她的时候总是睚眦必报,她做过的错事必然是要被还回来的,只不过早晚罢了。她乖觉地将手背到身后等魏宁来缚。
  魏宁扒了她的衣裳,露出脊背来,烛火昏暗,但足以看清了。新长好的伤口泛着浅浅的粉,新生的皮肉像是才凝结上,如初冬的湖面,结的冰层还薄,下头的水流涌动都依稀可见,好似捅上一下便能捅破,魏宁伸手轻轻触上去,浅浅的痒意叫梁茵缩了缩肩膀。
  魏宁收回手来,退开几步,烛火摇曳间,开阔的脊背上凌乱的伤影影绰绰,有陈年的旧伤也有深深浅浅的新伤,叫人心头发颤。她也不急着捆缚,压着梁茵交迭在身后的手腕,贴上去亲吻。梁茵抖了抖,忍住了呻吟。
  “疼么?”魏宁在她身后发问,她的唇离着伤只分毫,发声带起震颤,漫起汹涌的痒。
  “已不疼了。”
  “那时呢?”气息在游走,忽远忽近。
  “……中箭的时候觉不到,那会儿心思都在别处……”梁茵喉间滚了滚,咽下渴求,“后头便麻木了,又昏昏沉沉地烧着,醒的时候少……”她忍得艰难,手攥紧了拳,魏宁摸到了她手上绷紧的力道,大发慈悲地退开了些,丝绦缠上她的腕间,被慢条斯理地收束。梁茵松了口气,力道也放松了些,她向来比魏宁力大,有些时候忍得辛苦却还是会弄疼魏宁,还不如被缚住。
  魏宁扯了扯手中的丝绦,勒出些许红痕又松开些,追问道:“然后呢?”
  梁茵只得接着道:“……最疼的时候是拔箭的时候,虽是服了沸麻散,但并不是就感知不到了。箭头有倒刺,时候久了伤处有些生腐,得用刀剖开血肉把箭掏出来,再将边缘的腐肉刮去……很疼……几个人一道按着我才能……”
  这个时候,魏宁终于打完了结,自身后拥上来,吻落到颈间,压着梁茵的肩头引她俯身。不过是到这里,梁茵已说不出话来,喘息藏在喉间,顺从地垂首,额头点到榻上,肩背塌下去让烛光将她整个人照亮,深深浅浅的疤点缀着,反而生出些许隐秘的美艳。
  手摸上腰间,拨弄着柔软的腹,描摹着腹间长长地一道伤,吻落在颈间,先是如水的柔情,柔得心都跟着软了,渐渐地吻的力道越来越重,化为啃噬与撕咬。身躯压上来,同样灼热的身躯贴到了一处,像是燃起了火,她们都是柴薪,在烈火之中相拥。
  梁茵在魏宁身下微微颤抖,身后腾起的是一只饥饿的兽,尖锐的獠牙贴在她颈后最脆弱的地方,挑衅的气息侵犯着武者岌岌可危的防线。那是她亲手释放的兽,那些用来喂养兽心的委屈、不甘、痛恨、绝望积攒了那么多年,不是转头便能烟消云散的,到了最后也只能由她自己接着。就像她身上的疤,她们之间有过太多的伤口,结了痂留了疤,横亘在那里,层层迭迭的,底下是藏起来的隐隐疼痛。她晓得,魏宁也晓得,亏欠的总是要还上的,伤口下的血肉也要重新生长才会真的好起来。因而魏宁对她做什么,她都甘之如饴。
  指尖沾上湿润,闯进深处,神魂跟着震颤。梁茵咬紧牙,忍耐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。
  这时候魏宁舔舐过那条几乎将她一剖为二的旧疤,问道:“这是怎么来的伤?”
  梁茵不敢开口,只怕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喘息。魏宁却不允,指尖沿着伤痕从肩头滑到腰间,到腰间的时候轻轻一勾,梁茵便颤得更厉害,忍不住要逃,却被一把扣住,顺势入得更深更重。
  “嗯?”魏宁轻笑一声,“你喜欢我碰它,是么?”
  梁茵软得更厉害了些,却咬着牙不答话,魏宁变本加厉,顶着她最脆弱的地方反复冲撞,冷声逼道:“说话。”
  梁茵已要被顶逼上山巅了,哪还说得出话呢,魏宁落在耳边的话反叫她将牙咬得咯咯响,额头抵着床榻将全身都绷紧了。魏宁却不愿就这般满足她,抽出手来,听着她因忍耐而生的抽气声,拍拍她的臀,又问道:“怎么,不能说给我听么?”
  梁茵艰难地从欲望与空虚里把自己拔出来,喘着气回想,断断续续地答道:“元平二年……查个案子……撞上案主雇了一群江湖人护卫……两败俱伤……差点就死在那时候了……”
  魏宁满意了,再一次闯进来,比之前更粗野,在半空中接住梁茵再次将她推高。梁茵闷哼一声险些跪不住,被魏宁搂住腰才不至于趴下去,背后的双手拉紧了丝绦,让丝线在腕间勒出深深的红印。她快要耐不住了,眼眸赤红,头颅一时仰一时蜷,将身下的被衾揉乱。最痛苦最难耐的时候,她咬住了被衾,气息一颤一颤。
  魏宁坏心眼地勾弄指尖,不肯叫她登顶,按着她的肩头将全身压上去,命令道:“不要忍,出声。”
  梁茵颤得更狠,她自然是喜欢的,魏宁的触摸魏宁的威逼魏宁的亲吻魏宁的撕咬,她都渴求。过往独自度过的夜晚,她不是没有试过想着魏宁自渎,甚至她试过自己扼住自己,可总也得不到满足,她好像在饲养魏宁本心里的兽的同时把自己驯服成了魏宁的猎物。
  猎物。血食。忠犬。
  她果真生来低贱,竟是自己给自己颈上系了绳套,亲手将牵索的另一头交到了魏宁手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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