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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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他们疯了吧?”洋惊得猛按喇叭,“病毒二次大爆发不就是从东南沿海那边开始的,他们往那走不是找死吗?”
  “谁知道呢,往哪走也没活路啊。咱要是能有个中土地城民的身份证,何必在这荒野里到处打老虎打狼,早去城里享福了。”德的眼珠子滴溜转上两圈,“我们要是能抓到熊猫,那位一高兴,说不准就给咱发永久居留证了。”
  “我不在乎。”洋说,“保护区里没什么好待的,进了里头就不能摸枪。现在我们有车有枪,想去哪都能去,要是让我一辈子都躲在保护区里,我都撑不到平均年龄,过不了五六年就得自杀。”
  “你啊……”德无奈地摇头,摸出根烟塞进嘴里,伸手从洋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点燃了有些受潮的香烟。
  他们从出生就是流浪者,父母一辈子都只能住在明珠之巅的棚户区和地下区,拼了老命养大两个孩子,就指望着孩子能出人头地,给全家拿到永居证,没想到还没享上福就撒手人寰。剩下刚成年的德,带着16岁的洋,没钱读书了,就在地下黑市找了份驯兽的工作。
  明珠之巅从野外捕获很多野兽,狮子老虎灰狼都是地下黑市的常客,在黑市驯好,再送到那些大人物的府上,一头老虎能赚三万新币,各个环节的人分分,到德和洋手上能有五百。
  于是理所当然的,带着满身陈伤新痛,他们成为猎兽人,继续干着这些活,虽然给许多大人物都送过野兽,却从来没成功拿到过一张永居证。
  久而久之,德放弃了,而洋根本不在乎自己流浪者的身份。他们只需要车和枪,在混乱的末世中,照旧有自己的生存之道。
  开车跟着杜宾寻找熊猫,德念着手机上的新闻,洋打着哈欠开车。车里的酒和烟都囤了很多,在荒无人烟的野外,只有烟酒能带给他们人类的归属感。
  杜宾在一处脚印混乱的草地边停下,它仔细闻着草中的气味,焦躁不安地原地踏步,频频回头朝越野车发出吠叫。
  德握紧枪,打开车门: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  他警惕地走下车,刚推开车门,迎面扑来的冷风熏得他向后跌回副驾驶。洋惊异地扭头,抓住德的胳膊时,也被冷风混杂的怪味熏得后仰。
  杜宾越发暴躁,牵引绳已经放到最长,它朝着面前水质浑浊的长河对面狂吠,口水滴落胸前,空气中漂浮着怪异的气味,像是过分消毒后的停尸间。
  德迎着风抬起头,天是灰败的颜色,似乎成了太平间的天花板,地面则是被消毒水浸泡过的模样。初夏的风出乎意料地有些刺骨,苍凉、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  杜宾犬扑进河水中,翻腾的水花溅起,德匆匆回到车内,重型越野车直接涉水过河,压碎河边的石头,激走河中徘徊的游鱼。
  从竹林离开后,啸林重新带领队伍找到铁路线,他时刻警惕着身后步步紧逼的人类,在途径的许多岔路口都留下错误的标记,但那条杜宾犬紧追不舍,从未被成功误导。
  由于离开得匆忙,布白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开始了奔跑。啸林顾忌布白的旧疾,即使现在的布白身体素质已经好了很多,啸林也依旧害怕他的心脏承受不住,因此放满了速度,时不时停下来让布白喘口气,也让鲁大王能休息休息。
  他们在跑路的过程中,无意间走进了昶河流域。
  一进入这里,鲁大王就发觉不对。相较于依赖视力和听觉的老虎,棕熊的嗅觉更加敏锐,他在漫山遍野复杂的气味中,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。在脑海中回忆许久,最后甚至尝了口昶河的水,脑海里那根弦骤然搭上。
  “是那条獒犬。”鲁大王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闻到了老胖的味道。”
  布白喘着粗气:“老胖?她不是在东之塔吗,怎么会来这里。”
  “我不知道,但我绝对不会闻错,或许是老胖的朋友或者后代。”鲁大王用前肢试了试昶河的深度,转头招呼,“这河不深,我们直接游过去,水能洗去我们的气味。”
  啸林有些担忧地看着布白,走近问:“你可以吗,要不要趴在我身上,我带你游过去。”
  “我很重的,趴在你身上就把你压沉了。况且,我也是老虎,过河而已,轻轻松松。”
  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布白刚下水,还是有些发怵。或许是因为在海洋馆的鲟鱼缸中心脏骤停的阴影,布白在那之后都不太愿意下水,即使下河,也害怕往深处游。
  啸林明白布白心中的恐惧,于是主动放平尾巴:“咬着我的尾巴,不要害怕。”
  “嗯!”布白目光坚定。
  鲁大王率先下水,离岸约莫三米时,河水骤然变深。青青叶自己会浮水,于是紧紧跟在鲁大王身右,倚靠棕熊庞大的身躯挡住河中央湍急的水流,以免被水冲跑。不怎么会游泳的巴拿就坐在鲁大王背上,努力用双手划水。
  一黄一白两只老虎在河水中前进得并不困难,啸林时不时回头看眼布白的状态,确定他没有问题,才继续向对岸游。
  横穿昶河,浑身都湿透的动物们在岸边甩水。啸林甩得有些炸毛,又去给布白舔干净眼睛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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