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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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清匀终于找到了人,他松口气,同时脚步声很轻地靠近,但万籁俱寂之下,谢鹤言还是听见了。
  他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水中那轮被揉碎的月亮。
  直到谢清匀在他身旁站定,父亲的倒影出现在水面上,与他的倒影轻轻挨着。
  夜风拂过,两个倒影随着涟漪摇摇晃晃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  谢清匀声音低沉,像是怕惊碎水面的月色:“抱歉,没有提前和你们说,我和你阿娘……已经和离。”
  谢鹤言不发一言,嘴唇紧抿,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。他放在膝上的手抓住了衣料,微微收紧。
  “这与你们无关,”谢清匀声音温而轻,继续道:“无论如何,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,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  这时,谢鹤言忽然转过头来。他的一双眸子在月光下清亮得惊人,那目光仿若能穿透表象,直抵人心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。
  谢鹤言:“我看见了。”
  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谢清匀反应许久,或许父子间的默契,他忽然想到谢鹤言跑出澄观院前撂下的那句话。
  他没有急着说话,心内细细捋过一遍。
  这时候,唇瓣不过张阖,谢鹤言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父亲脸上,这不是探究,而是想要捕捉什么,他补充道:“慎思堂。”
  “擅自打开是我的不对。”月色之下,谢鹤言眼睛微微发红,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。
  谢清匀沉默片刻,话中情绪莫辨,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  “你从边陲回来,过了年的三月。”
  那已是六年前,谢清匀从边陲回京。谢鹤言做出了万分后悔的行径,在父亲的书房
  私自打开了那个上锁的盒子。
  他畏怕,像是窥见了埋藏已久的秘密,担心他和爹娘的这个小家。但是过了不久,秦挽知又有了身孕,怀上了谢灵徽。
  谢鹤言渐渐放下了心,以为过去的已经过去。他将这个秘密独自藏了很久。
  谢清匀不知作何感想,秦挽知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、没有打开,原来他的儿子早在他放进去的几个月后就看见了。
  他喉间干涩,艰难道:“是我的错,我对不起你阿娘,也对不起你和灵徽。”
  谢鹤言猛地偏过头去,任由夜风吹拂发热的眼眶,试图冷却鼻间涌上的酸涩。
  谢清匀轻轻一声消散在风中:“你阿娘很辛苦……让我们,放她走吧。”
  简单的字眼刺破了少年努力维持的平静,忍了许久的泪水失去控制地再度涌了上来。
  “必须要和离吗?”他声音哽咽,积蓄已久的疑问终于决堤,“你们之前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你不能让阿娘留下来?到底因为什么,是因为那个郡主吗?我和灵徽又算什么?”
  谢清匀心痛如刀绞,“是我和你娘之间的问题,是我的原因。鹤言,你和灵徽永远是我们最珍视的孩子,只是我们需要做决定。”
  谢鹤言深深吐纳了口气,他望了望天边的月亮,月光泠泠,再过不了几日,就该是满月了。
  “反正你们已经和离,也没想问询我们。”
  谢清匀的手落在他微颤的肩上,用力按了按:“抱歉,都是我的错,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  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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