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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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熏笼已经拿了回来,放到脚边,琼琚退了下去。
  热气蒸腾,烘着潮湿的发丝。
  他看着铜镜中的面容,未与他对视,虽秦挽知极力在按耐,但多年来的尝试、学习、精进,他仍能捕捉到她不算明显的愁绪。
  谢清匀动作轻柔,不疾不徐,他没有着急说话,两个人安静得一如往常,就这样在沉默中放下湿了的软巾。
  她的妆台上东西并不多,常用的总还是那些,余下的都是到场合时才拿出来,他执起台面上的梳子为她顺发。
  发丝穿过指缝,谢清匀温声轻和地开口问她:“四娘,我想与你谈一谈,你……可愿意?”
  第28章 上锁的匣盒
  熏笼的热风,在萧索的深秋显得适宜。
  在这舒缓着身心的暖热中,她终于看向他,视线于雕花铜镜中相会。
  谢清匀神情认真而温和,等着她的答复。
  他总是给她这样选择的余地,遵从她的意愿,绝不会带着逼迫和压力。仿似她拒绝了,他也没关系。
  她知道他想谈什么。
  秦挽知极少与谢清匀提过秦家父母,父母亲人曾经对于她的种种劝诫,她也未曾与他言
  及。
  时至今日,秦挽知很难再追究为何会这样,不够信任时不会诉说,足够信任时却也再说不出口过,亦或不愿再说。
  ……
  也许也因为,父母言语中要她侍奉顺从讨好的对象里有谢清匀。
  但现在,她与他静望着,那一声自胸臆深处而出,来到唇边,自然吐息,她说:“好。”
  暖风还在徐徐地烘,秦挽知感受着头发被人一下下轻柔梳理。
  她为这场谈话开了头,说得轻描淡写,仿若话中主人翁不是自己:“我大概失去了亲人。”
  梳子在发尾停了停,谢清匀握住她的肩头,他的唇不易察觉地绷了弧度。
  她却总能发现,浅淡笑了笑:“或许是件好事,对吧?”
  谢清匀蜷了蜷指尖,眼帘微压,话说得艰涩:“抱歉,忘记给你带糖。”
  尾音后跟着的是两人片息的静默。
  秦挽知眨了下眼,内心那块无声中汹涌澎拜的地方,被温柔的力道抚得平静些许。
  他字句停顿,很久没有这么不够自信:“糖,还有用吗?”
  稍作平静的海又翻出苦涩难言的浪花,秦挽知轻语:“有。”
  他便要去拿糖,秦挽知注视着谢清匀的离去,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之中。
  她没有叫住他。
  不知是她望得太久,还是谢清匀回来得太快,秦挽知又看着他折返,让她等一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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