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3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谢清匀看到的便是这一幕,有一瞬间仿若回到宣州老家。
  秦挽知亦想到此处,忆起了第一次打水漂的场景,在宣州草堂旁的清溪。
  谢清匀把擦干净的石片放到了她手中。秦挽知从未做过这些事,从小受闺训,何时体验过。
  小小的扁石在手中摸了个来回,三次后掌握了机窍,竟比谢清匀掷得还要远。
  一次,谢维胥大夸其词讲述此事,三岁稚龄的谢灵徽当场瘪嘴:“我那时候为什么不在?小叔都去了,我也想回老家。”谢灵徽遂深记于心。
  如今想想,那三年大约是秦挽知迄今为止最为清贫的日子。
  秦家虽不是钟鸣鼎食之族,但从小也是锦衣玉食,在锦绣堆里长大的,到谢府更是吃穿用度皆为上乘。
  可那些日子过得简单,心也跟着轻盈松快起来,开心似乎都更纯粹了。
  离开了京城,邻里淳朴,她和谢清匀过着平淡的日子,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生活,充斥着安然和自在。
  秦挽知看着由三人投掷浮起的水花,如有一瞬回到那时。
  身后脚步声起,谢清匀递过水囊:“喝点水。”
  秦挽知回神接过:“谢谢。”
  两人坐在树下,谢清匀倏地道:“有时间,我们可以再回宣州看一看。”
  丁忧结束离开宣州,正恰新帝登基两月,谢清匀走马上任,赶回京城。
  至今,已有十年未曾回去。
  那间溪边草堂,深夜亮烛的书房,田圃里种下的菜籽,都已渐渐远去。
  整个京城像笼一样,开心和快乐是引诱,潜藏着悲伤和痛苦。
  秦挽知想,回去也不错。
  舒适自在。
  -
  秦母多日来深更半夜忍不住湿了眼,心里反复记着秦挽知那轻声的质问,一鞭子一鞭子有如实质抽在她心上,让她呼吸困难,心悸难耐。
  她知道秦挽知在躲她,大抵碰见了不知如何对待,以四娘的心性,说不准还会对她后悔说了那些重话,四娘心软孝顺,便令秦母更为难过。
  见派去传话的下人一个个没有结果的回来,秦母眼神黯淡下来:“四娘还是不愿见我。她竟然那样认为,我做错了?琴韵,我是不是做错了?这些年,她与我渐远,我其实感受到了。”
  “四姑娘万不愿看您这样,您伤了身她指不定要伤心自责起来。”
  这些话说了多遍,李妈妈叹气,从袖中拿出门房收到的信,“舅老爷的信来了。”
  一听到那个字眼,秦母蹙眉撇过头,她最近看见信就犯恶心,半点心情也没有。
  她撑着额闭目养神,信让李妈妈念着听。
  舅舅家的来信迟落桌面,内容是一家子即将随周榷擢升来到京城,多年不见,希冀团聚叙旧。
  秦母睁开眼,精气神略提了提:“这样,再去传话给四娘,等舅舅一家到了京城,总要来见一见,一家人的,经年未见,略备薄宴为他们接风洗尘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