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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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沉默再次蔓延,比之前更加沉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窗外是模糊的光晕,映不进这间小小的屋子。
  “你别死了,安稚鱼。”安暮棠忽然说,这话说得生硬、突兀,甚至有些难听,不像关心,更像一种蛮横的命令。
  安稚鱼听了,却奇异地没有生气,只是极淡地、近乎虚无地笑了笑。“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。”她声音飘忽,“想来,我还会活很久很久。”
  安暮棠对她话里若有似无的自嘲一知半解,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  她看着安稚鱼,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,最终却只是从随身的包里,抽出一个东西,扔在了两人之间的床铺上。
  那是一封喜帖。大红色的封面,刺眼得很。
  安稚鱼的视线落上去,只一眼,脸上那点勉强的血色便褪得干干净净。
  “……为安稚鱼女士与唐疏雨女士举行结婚典礼,敬备喜宴,恭请光临。”
  安暮棠一字一句慢慢读着喜帖上的字,言语情绪中是止不住的恨和怒。
  读罢,她合上请柬,抬起头,脸上已是一片冰封的漠然。“你和唐疏雨,要结婚了。”
  这个认知反复刺激她,安暮棠也如同自虐般,非要再说出口。
  “甚至还是手写,这是你写的,还是唐疏雨写的?呵,真是恭喜你,你要的自由就是这个么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安稚鱼回答,单音节的字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。那不是害怕,是一种更深切的难过。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安暮棠猛地站起身,逼近一步,眼底的冰层裂开,“你要是对她有那份心,你们不早就在一起了?现在这算什么?你不挑的吗?是不是随便哪个人,只要愿意,都可以和你结婚?”
  字字句句,都像带着倒钩的刺,扎得安稚鱼呼吸骤停,心肺抽痛。
  她想反驳,想说不是这样,可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  “人总得向前看。”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。
  “向前看?”安暮棠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眼底瞬间红了,“那我呢?安稚鱼,你告诉我,我呢?”
  她往前又走了一步,几乎要贴上安稚鱼,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“既然要向前看,要找个‘合适’的人,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?!”
  安稚鱼被迫仰起头,泪水终于冲破阻拦,无声地滚落。她看到安暮棠眼中汹涌的痛楚、愤怒,还有深不见底的失望和质问。
  “你说啊!”
  安暮棠的声音嘶哑了,带着一种崩裂的痛感。
  “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我拼命工作,绞尽脑汁创业,把自己逼到绝路又爬起来,就是为了能早点脱离赵今仪的控制!为了能有一天,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!让那些人把嘴巴都给我闭上!”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,像要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,却徒劳无功。“我以为我以为我做得足够好、足够快了,就能赶上。可你呢?你告诉我,你要向前看,然后就和别人发了喜帖!”
  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那是一种努力维持体面却即将崩溃的前兆,“安稚鱼,你是不是从来就不知道,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?”
  安稚鱼怔怔地看着她,泪水流得更凶。那根名为“克制”的弦,终于先于安暮棠一步,彻底崩断。
  她没有回答那个关于爱谁的问题,身体却先于言语投降,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地、沉重地蹲了下去,将脸埋进臂弯里。
  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,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,混杂着模糊不清的、一遍又一遍的“对不起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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