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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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既然我把你当做我的女儿,”安霜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又怎么会要求你付出才能得到我的东西呢?有来有回的交换那是生意,亲情之间不该这样,实在奇怪。”
  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安稚鱼冰凉的手背,那微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“你冠着我的姓氏,在我心里,你就是我的女儿。虽然我知道,我这个母亲做得并不算好,请你原谅我。”
  安稚鱼僵在原地,手背上的温度让她无法抽离。
  “对了,”安霜像是忽然想起,语气依旧自然,“你要和我解除关系,也就意味着,你和小棠不再是姐妹了。这件事,她同意了吗?”
  安稚鱼的呼吸骤然一窒。她当然不可能去找安暮棠商量,这件事从始至终,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决定,与安暮棠无关,也不需要她的同意。
  她很诚实地摇了摇头。毕竟在这种事情上撒谎,毫无意义。
  “不论怎么说,你们也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三年。她对你,应该还是有感情的。”安霜轻声说,目光仿佛能看进安稚鱼心底,“你这样单方面切断联系,她会伤心的。”
  安稚鱼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怨怼:“她没少做让我伤心的事。”
  此话一出,安霜微微怔住,沉吟片刻:“你是指那5%的股份吗?”
  安稚鱼用力咬住下唇。股份?若她们之间的问题仅仅在于那冰冷的5%,一切反而简单了。她们之间横亘的,是比利益更深刻、更磨人的东西。
  “小棠那孩子,从小就太有主意。她想什么,就一定要去做,明知道会碰得头破血流,甚至明知道会挨打受罚,也照做不误。脾气倔又臭。”
  安霜端起已经温了的茶水,抿了一口,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理解的感慨,“我和赵今仪,有时也摸不透她。很奇怪,是不是?”
  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安稚鱼脸上,带着了然的悲悯:“和她那样性子的人交往、相处,无论是做姐妹,还是其他,一定都很费心力吧。”
  何止是费心力?安稚鱼在心回答,那简直是一场凌迟,是要被剥皮抽筋,亲手砍了自己的骨头,碾碎自己的血肉,再混着眼泪无声地咽下去。
  “算了,”安霜轻轻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“怎么说,这件事终究是你自己的决定。你现在不想说,我也不会主动去告诉她。”
  空气再次沉默下来,只有阳台绿芽在悄无声息地生长。那未竟的话语,未解的纠葛,都沉甸甸地悬浮在阳光里,等待着下一次不可避免的波澜。
  一来一回,耽搁时间太久,也早没了回去的高铁,安稚鱼只好在家里又住一晚,安霜说什么都要给她做一次饭。
  安稚鱼拗不过,只好在她身边配合着打打下手。
  砧板上有序的摆放着青葱、蒜片,安稚鱼又从水槽里淘了一捧红辣椒放上来,视线又落到旁边的一块鲜肉和鱼上。
  “今天晚餐这么丰盛吗?”她没忍住出声。
  “噢,刚才小棠给我打电话,说是路过这儿给我送些补品,不知道她要不要吃饭,先做着吧,免得她觉得我不欢迎她。”
  辣椒片突然蹦到安稚鱼的指尖,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。
  “路过吗?”
  “是啊,最近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。”
  安稚鱼抿紧了唇,不再接话,只是沉默地将所有配菜准备妥当。
  很快,厨房里便充满了热火朝天的烹炒声响,不再需要她帮忙。
  她退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双手无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,放在膝头。目光虽落在嘈杂的电视屏幕上,演的是什么却全然未入眼。
  直到听见瓷盘落在料理台面上那声清脆的“叮当”,像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信号,让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。
  心头一阵没由来的焦躁驱使她在客厅里无目的地踱了几步,最后选择坐在了餐桌旁,仿佛这里能让她更有些底气。
  不多时,大门传来敲击声,规律的三重一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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