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嫁 第31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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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虽今夜发生那样多事,可一想到这个孩子的存在,阮婉娩的心就无限柔软,话音中也不觉盈满了欢喜与期盼,她不禁畅想着道:“不知会是男孩还是女孩,生出来会像你多些,还是像我多些……”
  “……都好”,谢琰声音低低地道,“我会……努力做个好父亲的。”
  阮婉娩相信谢琰,相信她的丈夫,相信她青梅竹马的爱人,她亲密依偎在他身前,在他温暖的怀抱中,在这骇乱人心的一夜尽头,终于得到了平静。
  这一夜发生的事,像皆被这一夜的夜色给掩了起来,谢琰不愿听也不诘问,在往后的日子里,仍与她像从前一样,谢琰和谢殊之间的兄弟关系,也只是比以前冷了些,谢琰不会再无事时主动往竹里馆走,找他二哥喝酒畅谈,但也没有再对他二哥拔剑相向,而谢殊也十分地安分,未再生出任何事来。
  像一切都尘埃落定,彻底地平静了下来,像一直以来,压在她心上的那件沉重心事,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。从前阮婉娩总犹豫是否要告诉谢琰、总担心会刺激到谢琰,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,谢琰在短暂的负气离开后,也已恢复如前。像不必再担心过去的事,像什么也不必再担心,她现在最该放在心上的,是她腹中和谢琰的孩子。
  这样的好消息,阮婉娩自是在同谢老夫人请安时,就告诉了一直在盼等喜讯的祖母。谢老夫人自然也欢喜异常,令清晖院的侍女抬了好些体己箱子出来,让阮婉娩随拣上等布料,给孩子准备裁剪衣裳,又找了许多金玉质地的吉利物件,非要赠给阮婉娩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,给孩子讨个好彩头,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地来到世上。
  甚至为这样的大喜事,谢老夫人还特意喊一家人一起用宴庆祝。谢老夫人照旧是记不清时间的,只是朦朦胧胧感觉,好像一家人有好些日子没聚在一起用饭了,有时是婉娩和三郎一起陪她吃晚饭,有时候三郎不在,是婉娩和二郎在陪她,总之一家四口都在一张桌上的情形,好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了。
  现在可不止有一家四口了,就将一家五口了,为庆祝婉娩有喜、谢家有后,谢老夫人派人去问谢殊和谢琰近来的公事安排,找凑了时间,在这一晚,将朝事不忙的谢殊,和无需值夜的谢琰,都唤进清晖院中,陪她和婉娩一起用宴,要一家人一起庆贺谢家的这桩喜事。
  晚宴中的菜式,都是循着婉娩的口味做的,用的都是些有益于孕妇身体的食材。谢老夫人笑对谢殊和谢琰道:“今晚是为庆祝婉娩有喜,凡事都要以婉娩为先,没让厨房特意做你们爱吃的,你们都迁就些。”
  说着,谢老夫人又特意对谢琰多嘱咐了一句,说孕妇有些食材碰不得,让他平日在绛雪院和婉娩用饭时注意些,别让婉娩跟着他吃了什么不能吃的,导致有意外不幸发生。
  谢老夫人轻拍着谢琰的手,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:“这是你和婉娩的第一个孩子,你们初为父母,经验不足,一定要小心些,凡事小心些总是没错。”
  听谢琰答应下来,谢老夫人又笑问谢殊,可有将贺礼带来。在派人去喊谢殊过来用晚饭时,谢老夫人就让人传话,让谢殊备好贺礼,在今晚宴上送给他的弟弟、弟妹,和他尚未出世的小侄子或小侄女。
  谢殊在祖母的笑问下,站起身来应答道:“都带来了。”谢殊送给弟弟、弟妹的贺礼,是上等燕窝阿胶等珍贵补品,他让人将补品匣子交给芳槿等绛雪院侍女,又从自己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红漆嵌金盒,递给宴桌对面的谢琰和阮婉娩,道:“这是我送给孩子的一点薄礼,略尽做伯父的心意。”
  阮婉娩不想跟谢殊有什么接触,当然不会伸手去接,但看身边的谢琰,也没有立即伸出手去。从那天夜里后,谢琰虽未再跟谢殊拼命,但和他二哥的关系像就冷了下来,从前谢琰会在日常说话时,时不时提到谢殊,但在那夜后,他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谢殊半个字,好像他们的生活里,并不存在这个人,尽管他们和谢殊,实际还生活在同一屋檐下。
  “快接过来看看是什么。”是祖母笑催了一声。谢琰在祖母的催促下,抬手将那只盒子接了过来。盒盖打开,盒子里装的是一只小小的长命锁,金银嵌玉,正面錾刻着“长命百岁”的字样,四周围绕着莲花纹样,背面则錾画着一只寓意避祸驱邪的神兽辟邪,下悬着的五只小铃铛,各制成了麒麟、金鱼、寿桃、祥云与蝙蝠样式,各处细节均精美异常。
  纵谢老夫人生在富贵之家,到如今岁数不知见过多少金银物件,在见到这块长命锁时,也不由地赞了一声。她将这块长命锁拿在手里,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后,笑对谢琰夫妇说道:“我看没有比这块长命锁更好的了,等孩子出生后,就戴这个吧。”
  第85章
  这是她和谢琰的孩子,孩子身上的一切物件,都该由她和谢琰亲手置办才是。阮婉娩在心中这般想着,不希望孩子和谢殊有什么牵扯,但也不好直接驳了祖母的话,正不知要如何是好时,就见谢琰回应祖母道:“就依祖母说的办。”
  阮婉娩心中微惊,随即泛起茫然,想谢琰既在那夜险些将谢殊一剑穿心,既如今与谢殊实际关系僵冷,怎会真正接受谢殊的贺礼,让她和他的孩子,从小佩戴谢殊所赠的长命锁……谢琰……谢琰这会儿这话,应该只是在哄祖母吧……
  阮婉娩暗想着时,听祖母又笑着问她和谢琰,有没有给腹中孩子想名字。阮婉娩略回过神,回答祖母道:“还没有呢,才刚怀上,时间还早呢。”
  “可以先想着了,十月怀胎说长虽长,但一晃眼也就过去了,时间过得快得很,尤其你还没到身子最难受的时候,还有心思认真想这些,现在得空就多想几个好的,等到时候慢慢挑。”
  谢老夫人说着,又笑看向谢殊道:“你也帮你弟弟、弟妹想想,你弟弟爱耍刀弄剑,文才上不及你,你得空时帮他多想些好名字,写了送到绛雪院去,让你弟弟、弟妹挑拣看看,可有他们中意的。”
  谢殊“是”了一声。谢老夫人见谢殊应得干脆,在欢喜他听话时,心头又有些愁恼,为谢殊在他的终身大事上总不听话。如今婉娩和阿琰将要为人父母,已没什么叫她担心的了,就这个二郎,这都多大岁数了,还孤身一人,像奔着要当一世和尚去的。
  谢老夫人就将心中的愁恼说出,愁问谢殊道:“难道你真要当一世和尚不成?你可是咱们谢家如今的顶梁柱,你这个样子,是要谢家断了香火不成?!”
  谢殊本来想像平常一样,随便说几句,同祖母将这话题岔过去,但祖母今晚尤为较真,非要从他口中逼出个回答,谢殊顶不住祖母一直在逼问,只能低低地说了一句道:“怎会断了香火,家里不是还有阿琰在吗?”
  谢老夫人本来就已有些着恼,听谢殊在躲了她半天后,就说了这么一句,像只要阿琰和婉娩有孩子就成了,他就可以孤身一世,不必担心谢家香火传承。
  谢老夫人为谢殊这句话,登时气也不是,笑也不是,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道:“你弟妹是有喜了不错,但那是她和阿琰的孩子,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自己的后代在哪儿呢?!”
  阮婉娩本只是默默在旁用膳,在听到谢老夫人这句话时,不知为何,忽地心中微起涟漪,却也不知自己是要想什么。她心里微怔时,微偏眼看向身旁的谢琰,见他神色虽是寻常,未在祖母面前表现出和他二哥的不和,但此刻持着乌箸的右手,却在灯光的阴影下,微微地指节泛白。
  明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,只需和谢琰好好地过日子,只需关心腹中的孩子就是,却好像看似敞亮的生活里,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阴影,想细辨时却看不见,以为它不存在时,又总感觉哪里似乎有什么不大对的地方。
  阮婉娩这会儿没能细想,因谢老夫人放弃继续敲打没指望的谢殊,转而将心思放到了她的好孙媳身上。谢老夫人捧了一小碗热腾腾的枸杞乌鸡汤,送到阮婉娩手中,说这汤对孕妇和胎儿都很滋补,让她趁热多喝一些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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