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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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北陵闻言神色微变,沉吟道:“这花虽然色泽虽艳,却暗□□性。花茎花粉皆含剧毒,远观无妨,这般悬于帐中,恐怕对身体不好。”
  沈临渊执笔的手骤然一顿,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团暗影。
  他抬起头:“先生说什么?”
  北陵被他眼中一瞬间的寒意所慑,斟酌着解释道:“我是说这花有毒,不适合长时间放在屋内。殿下就算是赏玩,也当保持距离,万不可贴身存放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沈临渊霍然起身。案上茶盏被衣袖带倒,澄黄茶汤漫过案牍,他却浑然未觉。
  北陵被他骤变的神色惊得心头一凛,不知道方才还平静的人,怎么突然变面色变得这么阴沉。
  沈临渊静立无言,心口却似被一把利刃刺穿。
  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母后悉心照料这些花草时温柔的笑靥,招呼他近前,亲手剪下最繁盛的那束递来时眼底的柔光,都历历在目。
  那时她唇角漾着幸福的笑意,温声细语犹在耳畔:
  【渊儿,这是你父王赠予母后的花。你看,你父王心里始终记挂着母后,特意寻来这般绮丽的花儿。母后定要好生养护它才是。】
  沈临渊死死盯着那束干枯的花,声音喑哑:“先生如何知道这花有毒?世间认识这种花的人本就不多,或许……先生记错了?”
  北陵虽不解其意,仍如实相告:“这花正是因毒性剧烈才从未传入麓川。长期嗅闻它的花香会令人精气渐衰,若无解药……终将药石罔效。”
  “而且这种花生长的地方偏僻,如果不是刻意寻找,恐怕很难寻获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沈临渊面上血色尽褪,那骤变的脸色让北陵不由倒吸凉气。
  他与对方认识这么久,对方虽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,可此刻他眼中翻涌的暗潮,唇角紧绷的弧度,却是北陵从未见过的骇人。
  北陵试探着唤道:“……殿下,你没事吧?”
  沈临渊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,纵使帐中炭火正旺,仍觉如坠冰窟。
  这是父王送给母后的花。
  母亲当年珍爱至极,特意将这花栽在寝殿窗下,每日推窗便能嗅到那缕幽香。
  他忆起昔日在军中时,常是数月方能回宫一趟。每次归来,总是迫不及待地去探望母亲。
  那时父王亲自在母亲榻前侍奉汤药,他见这般情景,便也安心离去。
  然而,他却从未想过,为何被如此精心照料的母亲,身子却日渐衰弱。不论服用何等珍稀的药材,最终仍是......
  主帐内一时死寂,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  北陵正想着要不要寻个由头回避一下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  未及通传,冯白已疾步闯进来,面色焦灼:“殿下,出事了!”
  沈临渊正背对着他盯着那花,闻言也没有回身,只是慢慢道:“什么事?”
  不待冯白应答,他忽地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凉意:“不是说好七天吗?这就等不及了?”
  冯白虽看不清沈临渊的神情,却从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里,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。
  他只得硬着头皮禀报:“是麓川派来的使者,已到营门之外。”
  他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:“他还没说是什么事,但据今早麓川那边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,今晨二殿下在朝堂上当众揭发,说阿纨公子其实是南魏的容王……还指控您通敌叛国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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