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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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纨正觉诧异,忽觉脑仁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。
  那痛感初时细微,随着异香弥漫竟愈发尖锐,仿佛有根银针在颅内搅动。
  他脸色骤然苍白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粗重地喘息着:“这,这是什么......”
  北陵却对他的痛苦恍若未闻,目光紧紧锁住那碗清水。
  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细微涟漪,水中那原本融于水的血丝,竟如活物般开始游动,渐渐凝聚成数条发丝般的银线,在水中蜿蜒扭动。
  沈临渊看到这一幕,眉头紧锁。
  “果然......”北陵的声音低下来,“是'牵丝蛊'。”
  他话音未落,谢纨突然痛呼一声,整个人倒在沈临渊怀中,水中的银丝仿佛感应到他的痛苦,游动得愈发狂乱。
  沈临渊立即将人揽入怀中,北陵掐灭燃烧的残瓣,推开木窗,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入,顷刻间将满室异香吹散。
  谢纨贪婪地深吸几口清冷的空气,面色稍缓,但唇色依旧惨淡。
  北陵指向瓷碟中焦黑的残瓣,与他们解释道:“此蛊平日蛰伏不出,每逢月盈便会自行苏醒。而月落族的圣花,可以强行唤醒它。”
  沈临渊拭去谢纨额角的冷汗,目光投向北陵:“可能解?”
  北陵凝视着渐渐平静的水面,眉头深锁:“这蛊一旦入体,便与血脉相融。若要彻底清除......”
  他顿了顿,伸手将水泼掉,沉吟片刻,问谢纨道:“公子可还记得在魏都时,何人能近身,或是接触过你的饮食?”
  谢纨刚从剧痛中缓过神,仔细回想却觉得王府众人皆有可能。
  聆风赵福自不必说,就连沈临渊也……更不必提曾为他诊治的洛陵。
  正当他心乱如麻时,羊圈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响,紧接着是山羊惊慌乱叫的声音,听着像是积雪压垮了围栏。
  沈临渊拿起一个垫子垫在谢纨身后,随后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  待他离去,谢纨垂眸望着那只空碗,他不愿无故猜疑身边人,低声问道:“即便找出此人,先生又有何法解蛊?”
  北陵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:“我之前说过,月落族人会将此蛊置于塔中人的身上,以此感知其生死。因此此蛊最特别之处在于,母蛊若亡,子蛊必死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:“所以如今公子还安然活着,说明那个给你下蛊的人,也活着。”
  他拾起瓷碟中焦黑的花瓣,在指间轻轻捻碎:“若真想解此蛊,恐怕……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  谢纨一时说不出话来,只觉得脑中混乱一片。
  如果按照他所说,那么在魏都时,那个给他下蛊的人应该就在他身边,到底是谁……
  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,头顶忽传来一声不祥的嘎吱脆响。
  北陵蹙眉抬首,还未来得及反应,那房梁竟轰然塌落。
  霎时间,半边屋顶被积雪压垮,断裂的木梁裹挟着碎雪倾泻而下。
  刺骨寒风瞬间灌入屋内,将案上的医书银针尽数掀翻。
  最可怜的是那座始终掩在帷帐后的供台,它被坠落的梁木正正击中,向前轰然倾倒,台上供奉之物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  “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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