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夫君要解劫(三人H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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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颤抖着,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,接过玉盏。玉质温润,液体微凉。她闭上眼,仰头,将那半盏浅碧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  液体入喉,并无异味,反而带着清甜,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从喉间扩散至四肢百骸。然而,紧随暖流而来的,是一种迅速蔓延的、无法抗拒的绵软与恍惚。像是踩在云端,又像是沉入温水,四肢百骸的力气被飞快抽走,连带着惊恐、挣扎、屈辱的情绪,也似乎被一层柔和的纱幔隔开,变得朦胧而遥远。意识还在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无法清晰思考,无法有力反抗,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绝望的无力感。
  玉盏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滚落在地毯上。
  宴潮生俯身,极其自然地将软倒下去的黎愫接住,打横抱了起来。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当,仿佛怀抱的是一件易碎的玉器。黎愫靠在他胸前,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、清冽的松木冷香,与云霁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,却又不同。她的眼泪无声地滚落,浸湿了他素白的衣襟,身体却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徒劳地微微颤抖。
  宴潮生抱着她,走向屋内那张并不宽大的木榻。云霁沉默地跟在身侧,他的呼吸越发粗重紊乱,眼底的冰层彻底碎裂,只剩下熊熊燃烧的、混着痛苦与欲念的火焰,紧紧盯着宴潮生怀里的黎愫。
  宴潮生将黎愫轻轻放在榻上。她的神智在半昏半醒间浮沉,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立在榻边。宴潮生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榻边坐了下来,伸出一只手,轻轻抚上她的额头,指尖微凉,带着抚慰般的力道,慢慢梳理着她汗湿的鬓发。
  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近在耳边,温和依旧,却像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,“很快……便好了。”
  黎愫想摇头,想推开他,想逃离,身体却不听使唤,只有眼泪流得更凶。她能感觉到另一道滚烫的、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靠近,是云霁。
  宴潮生的手没有离开,反而更轻柔地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,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揽向自己,让她靠在他怀中。他的另一只手,则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臂,形成一个既像拥抱又像禁锢的姿态。
  “阿霁,”宴潮生抬眸,看向僵立在榻边、气息越发不稳的云霁,声音平静无波,“可以了。”
  云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宴潮生怀中泪流满面、眼神涣散的黎愫,那一眼里翻涌着最后一丝挣扎,随即被更深的暗色吞噬。他不再犹豫,俯身。
  陌生的、滚烫的触感袭来。
  黎愫猛地睁大了眼睛,涣散的瞳孔里映出近在咫尺的、云霁那双燃烧着痛苦与欲念的眸子,还有他身后,宴潮生平静无波、宛如深潭的侧脸。
  宴潮生的手臂稳稳地环着她,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、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,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。他的怀抱并不温暖,甚至有些凉,却异常坚固,不容挣脱。
  撕裂般的痛楚,混合着“凝魄露”带来的绵软无力,还有那冰冷怀抱的禁锢,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  她发不出像样的声音,只有细碎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,混合着滚烫的泪水,浸湿了宴潮生的衣襟,也沾染了云霁汗湿的额发。
  视线彻底模糊了。光影在泪水中扭曲、晃动。只能感觉到两具同样修长却温度迥异的身体,一前一后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一个滚烫如火,带着毁灭般的侵略与痛苦;一个冰凉如石,提供着冷酷的支撑与默许。
  屈辱像藤蔓,缠绕着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来,冻得她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。可身体深处,那被“凝魄露”和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引动的、陌生的、不属于她的战栗与灼热,又在清晰地提醒她正在发生什么。
  她像一叶破碎的扁舟,被抛入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漩涡,无力挣扎,只能承受。宴潮生的手臂是冰冷的锚,云霁的气息是滚烫的风暴。他们在她身上完成一场心照不宣的、冷酷的仪式,而她,是那个被献祭的祭品,连悲鸣都被压抑在喉间,化作无声的泪雨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永恒,又仿佛只有一瞬。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、混合着云霁痛苦喘息的力量,终于抵达顶点,然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  云霁脱力般地伏在她身上,滚烫的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,他的呼吸依旧急促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,和更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  宴潮生揽着她的手,终于微微松了力道。他垂眸,看着怀中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黎愫,她脸上泪痕交错,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,像一尊被玩坏后丢弃的玉偶。他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,拭去她眼角又一滴滚落的泪珠。
  然后,他抬眸,看向喘息渐平的云霁,温声道:“阿霁,感觉如何?劫力可曾平息?”
  云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慢地撑起身,离开了黎愫的身体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眉宇间那层紧绷到极致的痛苦之色,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,只剩下浓重的倦怠和一种空茫的、仿佛不知置身何处的恍惚。他看了一眼黎愫,那一眼极快,复杂得难以分辨,随即移开目光,落在宴潮生脸上。
  “……好些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  “嗯。”宴潮生应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他小心地将黎愫放平在榻上,扯过一旁的薄被,盖住她布满痕迹、微微颤抖的身体。他的动作依旧轻柔,甚至带着一种事后的体贴。
  做完这一切,他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袍,看向云霁:“回去调息吧。此处……我会处理。”
  云霁沉默地点头,最后又看了榻上一眼,那眼神晦暗难明,然后转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向外走去,雪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渐浓的夜色里。
  屋内只剩下宴潮生,和榻上无声流泪、仿佛被抽去魂魄的黎愫。
  宴潮生在榻边又站了片刻,静静地看着她。暮色完全褪去,黑暗笼罩下来,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天光,勾勒出他挺拔而沉静的轮廓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无餍足,也无怜悯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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