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(番外篇)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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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没有能力,替我身边的人做选择。
  最后他弯下腰,语气轻得像在说什么毫不重要的事。
  「所以。明天,我要把段烬送走。 如果你有能力,就把他找回来。」
  那天我从他的办公室出去时,整个世界都像被掏空。走廊很长、很暗,我的影子也在抖。
  日记的最后一行,笔跡已经完全不稳,纸张被泪水浸过的痕跡一圈又一圈,新的泪水从段烬脸颊滑落,正好落在同一个位置,将那层旧痕重新润湿。
  段烬捂住眼,却止不住呼吸乱掉的声音,胸口像被什么撕开了一样,痛得让他不得不仰起头,努力换着气,像是稍微慢一秒就会窒息。
  沉霖渊以为那是他造成的。
  以为「傻球被送走」是因为他不够强、不够果断、不够值得活着,以为那天的血、责骂、拳脚,以及「原本该死的是你」这句话……全部都是他的错。
  可段烬知道,那根本不是事实,那场「互相残杀」的任务,是「父亲」给他的最后一次测试,如果段烬能下手杀了沉霖渊,那表示,他已经不需要牵制点,他会毫无保留地效忠于「父亲」。
  他选择了最冒生命危险的方式,他选择让自己流血,而不是让哥哥倒下,他用自己的伤口告诉那个男人:我永远站在沉霖渊那边。
  这正是「父亲」所恐惧的。
  他怕再放任两个人一起长大,某天会联手推翻他。
  怕这两个孩子会变成他掌控不了的刀。
  怕他养的武器有了情感,有了选择,有了反抗他的可能。
  再冷血的人都知道,力量再大,掌控不了是会被反噬的
  所以,他没有等段烬恢復,他立刻、毫不犹豫地把段烬送走。
  隔离、转移、拆散,斩断他们可能產生的连结。
  让沉霖渊以为自己失去弟弟,是因为「他不够强」,让段烬以为自己之所以活下来,是因为「他太弱」。
  那男人甚至连罪恶感都设计好了,用来绑住他们整整十几年。
  段烬握住日记的手关节泛白,纸的边角被他捏到变形。
  段烬缓了好一会儿,把日记本闔上,胸口的悸动才稍稍平息。就在他准备放下的瞬间,他注意到日记本的最后,有一张纸的边角微微露了出来,白得像被光映过的冰面,他小心地抽了出来,那是一封没那么正规的信,寄件人是沉霖渊,收件人写了段烬……
  我把「父亲」杀了……犯了弒父的罪名。
  所以……我还是找不到你
  明明都还没成年,为什么要经歷这些?为什么我们的手,已经被逼到只能拿刀?
  严哥带着我们这边的人,把「父亲」的人全清了。我问他怎么想到那种杀法,他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根菸,不说话。
  但我知道,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做,也最后一次了。
  外面好像已经开始传我的新名字了。
  明明我最一开始想叫的是
  因为那是你帮我取的名字,你说过那代表「违反命运的东西」,你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生物
  我想让你知道……我已经成王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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