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翼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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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话音一落,他顿了顿,又添上三个字,眼尾微挑,笑意带着刻意的挑衅:
  似乎早已料到眾人会迟疑,他轻巧地抬起手里的黑色手提箱,金属扣环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唇角那抹笑意更深,缓慢而故意地补上一句
  「这里。可放着他们的解药。」
  整个动作不疾不徐,却像一根细针,精准刺进所有人的神经。刘璟芜的呼吸猛地一滞,胸腔瞬间绷紧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。他眼神死死盯着裴铭彦手中的箱子,目光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人烧穿,却又被那两个字狠狠压制。他喉头滚动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声音低哑颤抖
  「你他妈的在拿命当筹码……」
  严翼则沉默片刻,眼神冷冽地扫过箱子与裴铭彦的脸,像是在审视一场诡异的博弈。他的呼吸没有乱,却明显压低了声音,语气稳而冷
  「裴铭彦,你很清楚我们没得选。」
  他微微偏头看向刘璟芜,目光示意他按捺下即将爆发的情绪。严翼的声线不疾不徐,却带着某种压迫感,像是在强迫眾人接受现实
  「如果解药真的在里面,我们必须让他见霖霖……不管愿不愿意。」
  刘璟芜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满是愤恨与挣扎,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撕了那箱子。但最终,他被严翼的冷静镇住,只能死死咬着牙,眼神犹如困兽般狠戾。
  来到沉霖渊床边,严翼语气冷峻,眼神像刀般扫过裴铭彦,沉声道
  「就十五分鐘,不会再多了。」
  语毕,他果断转身,病房门扣上,隔绝了外头的声音与视线。空气随即沉了下来,只剩空调运转的低鸣,以及两人交错的呼吸。
  沉霖渊缓慢睁眼,眼皮沉重得像压着铅。他意识模糊,却仍敏锐察觉到有人靠近。当视线逐渐聚焦,他看清来人是裴铭彦,那张熟悉又让他无法卸防的脸。还未来得及开口,一隻手忽然覆上了他的唇,带着强势的压制。
  「嘘……」裴铭彦低声,语调里带着异样的温柔与压抑的佔有,指腹紧贴着他的唇瓣,声音低低响在他耳边。
  「霖霖,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呢?」
  语气像在埋怨,又像在呢喃情话,却隐藏着无法忽视的控制意味。他的眼神深沉,紧紧锁住沉霖渊,像是要把他困在这方寸之地里,不给任何逃脱的馀地。
  「你知道自己这样突然离开有多危险吗?」裴铭彦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责备,却又像是刻意放柔的亲昵。他俯身,目光紧锁在沉霖渊苍白的脸上。
  「我刚听说,因为你发病,他们临时给你用了段烬的药。结果呢?」他的手指缓慢收紧,像是要把虚假揉成事实,硬生生塞进沉霖渊耳里
  「段烬的病情因此恶化,药却断了供应。」
  沉霖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掠过锋利的惊愕与抗拒。他的呼吸急促起来,却因胸口的压迫与药效的束缚而显得格外沉闷。手指在床单上微微蜷紧,想要反驳,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压抑而破碎的喘息。
  「还好我来了。」裴铭彦笑意渐深,声音却带着冷意
  「不然,段烬恐怕真的撑不下去了。」
  那笑容在病房的冷光下显得异常残忍。沉霖渊的眼神瞬间灼烈起来,血丝一点点渗进瞳仁,像是要把裴铭彦撕碎。然而,他的身体却因药效而沉重无力,只有指尖死死扣进掌心,连血色都逼了出来。
  「你说,要是段烬知道呢?会不会恨你?恨你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到险境?」
  沉霖渊猛然屏住呼吸,喉结剧烈颤动,胸口像被重锤般起伏不定。
  「不会的……段儿不会的……」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压抑到极限的呜咽。他的嗓音因先前发病时的怒吼而哑得几近失真,此刻在药效与裴铭彦的步步紧逼下,终于颤抖地显露出少见的恐惧与无助
  裴铭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在证实自己早已算准这一切。他俯身,指尖缓慢划过沉霖渊的下頷,语气温柔得几乎残酷。
  「霖霖,你真的不行啊……怎么总是亲手害到你的弟弟?」
  这句话宛如利刃,彻底刺进沉霖渊心口。他身体一僵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,四肢在床铺上颤抖着挣扎,喉咙里不断涌出压抑的哽咽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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