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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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晚餐的时候,严翼没动声色,只是轻轻蹲下身,把对方袖子往上捲。那孩子微微一怔,反射性要缩手,但还是被他稳稳扣住。
  他看见了,那孩子左手腕处有一道新的擦伤,看起来是擦枪时不小心划到的。
  他不该知道怎么擦那把枪……除非,他用过。
  「摔的。」那孩子语气自然,嘴里的汤匙被他咬的喀喀响。
  「昨天晚上……」他想了想,腿却不自觉的抖了起来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那是他紧张的表现
  「昨天晚上没安排体能课。」
  就在那一瞬间,严翼心底一根弦断了。他没有质问,也没声张,只是静静地松了手,眼神低垂,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底碎了。
  那孩子也感觉到了什么,他拿下汤匙,试图挤出笑
  「你怎么了……严哥哥?」
  严翼望着他,一语不发。
  他曾经背着他穿越整个训练场,顶着教官责骂只为了让他不再流血。他曾帮他补子弹、分食物、在夜里看着他安稳入睡。这孩子,是他们所有人拼了命也想保护的纯白,是黑夜中唯一的月亮。
  可现在,他亲手把血撒在了靶上。
  不是仇恨、不是任务,是……情绪。
  严翼记得那名教官曾经怎么羞辱他们的。他要他们跪在泥地里,用枪柄顶着其中一人的后脑
  「你们都是没妈的狗,跪着就习惯了。」
  他也记得,那时那孩子就跪在一旁
  当时他一脸呆滞、像被吓坏了。谁能想到,他记住了。甚至比他们任何人都记得清楚……这不是报仇,而是惩罚。
  那孩子学会了用「惩罚」的方式处理情绪。
  严翼几次想跟沉霖渊提,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那孩子是他的弟弟,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,也是唯一会让他卸下刀的人……他要保护的人。
  所以他什么都没说。甚至开始帮忙「擦痕跡」,也开始教他怎么「藏得更乾净」。
  直到某次夜训后,严翼悄悄问那孩子
  「你那晚……怕不怕?」
  那孩子看着他,一脸疑惑。
  那孩子终于沉默了,良久,他只是轻轻一笑:
  「我记得你背我跑的那天,你也是这样喘气的。」
  「所以我也不会丢下你。」
  说完,他便转身跑进黑夜,步伐轻快,像个什么都没做错的孩子,像他还是当年那个喊着「哥哥哥哥」的天真男孩。
  严翼没有动。他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,胸口忽然剧烈抽痛。那孩子没变,是这个世界逼得他长出了牙。
  但严翼把一件事忘的很彻底,沉霖渊和他弟弟不是真正的血亲,组织当年在各地的育幼院寻找那些有「天赋」的孩子,沉霖渊和他弟弟是唯一两个来自同一个育幼院的,听小孩讲,他比沉霖渊更早来到育幼院。
  「哥哥来的那一些天哭得好惨,一颗糖都安慰不好,所以我给他一整罐的糖。」他还说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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