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服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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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好像不知餍足,在浴缸里要了她一次,把她抱出来擦干,放到洗手台上又要了一次。后来吹头发,她迷迷糊糊以为终于可以睡觉了,他又覆了上来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是老房子着火吗……”于幸运累得眼皮都睁不开,声音哑得快听不见,含含糊糊地抱怨。
  陆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然后,于幸运感觉到他在黑暗中,很轻地吻了吻她的肩胛骨,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纵容:
  “火是你点的。”
  言简意赅,却比任何情话都更直指核心——是她的招惹和选择,点燃了这一切。
  飘飘然中,她偶尔能听见外面传来坚持不懈的嚓啦嚓啦声,还有低低的喵呜。是咪咪在扒门,可那扇门始终紧闭着。陆沉舟太心机了,肯定一进来就反锁了!
  最后,她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,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只感觉到他再次将她抱起,用温热的水流简单冲洗,然后用柔软干燥的浴巾裹住,仔细擦干,最后套上了一件宽大,带着他干净气息的棉质睡衣,塞进蓬松柔软的被子里。
  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,像一滩化掉的棉花糖,陷在床铺和他气息的包围里,昏昏欲睡。
  床边微微下陷,陆沉舟坐了下来。她勉强掀开一条眼缝,看到他端着一杯水,递到她唇边。是温热的蜂蜜水,甜丝丝的,滋润了她快冒烟的喉咙。
  “补充点糖分。”他低声说,喂她慢慢喝完。
  喝完躺回去,昏暗的光线里,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。他也换了睡衣,和她身上同款的长袖长裤,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,连手腕和脚踝都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。
  为什么……明明穿得这么严实,甚至比白天西装革履时包裹得还多,可看起来……却比什么都不穿还要……涩涩的….
  她迷迷糊糊地想着。周顾之的睡衣,是那种丝质的黑色睡袍,或者浴巾系腰间,露出大片胸膛,性感又矜贵。商渡也爱穿睡袍,但他更骚包,带子故意系得很松,领口恨不得开到肚脐,或者干脆不穿,大咧咧展示漂亮的肌肉线条。
  可陆沉舟……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禁欲的修道士,可那睡衣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轮廓,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下滚动的喉结,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,还有那餍足后慵懒的眼睛……组合在一起,反而生出一种引人遐想的禁欲诱惑。
  他怎么能……能把正经的长袖长裤睡衣,穿出这种效果?
  于幸运觉得自己脑子肯定被做坏了,脸又是一阵发烫,赶紧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。
  陆沉舟拿着空杯子,似乎打算起身离开。于幸运不知哪来的勇气,从被子里伸出手,轻轻拽住了他睡衣的衣角。
  拽完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好像经过刚才那场混乱又极致亲密的纠缠,她对他的畏惧和隔阂,莫名就消散了不少。她知道他深不可测,知道他心思缜密,甚至知道他可能不像表面那么“好”,可奇怪的,此刻看着他穿着正经睡衣的侧影,她反而没那么怕了。
  陆沉舟脚步停住,回头看她。
  于幸运没说话,只是拉着他的衣角,眼睛在昏暗里眨了眨,像只讨食的小猫。
  陆沉舟看懂了,他没说话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他放下杯子,掀开被子,躺了进来,然后伸手,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拢进怀里。
  他的怀抱温暖,坚实,带着刚沐浴后干净清爽的味道。他低下头,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,很轻,很珍重。
  于幸运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安静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起什么,闷闷地问:
  “如果……今天在茶馆,我没跑向你呢?”
  她没指望他会回答,或者会给出什么浪漫的承诺。她就是突然想知道,这个步步为营,连她“移祸江东”的逃跑都在他算计中的男人,会怎么说。
  陆沉舟沉默了几秒。就在于幸运以为他睡着了,或者不打算回答时,他低沉的声音响起:
  “幸运,你觉得,历史是因为某个人的选择而改变,还是因为大势所趋,个人只是被推着做出了必然的选择?”
  于幸运一愣,睡意散了些。这问题太哲学了,不像他会说的情话,也不像敷衍。她没懂,老老实实回答:“不知道……大概……都有?”
  陆沉舟轻轻笑了一下,胸腔传来微微震动。
  “如果今天你没跑向我,”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而平缓,“那只能说明,我为你创造的大势还不够,我给出的必然性,还不够强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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