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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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苏晏禾的反应, 远比不原谅还要让谢清让感到沮丧。她知道当年分手的真相, 也知道简静溪的身份, 更知道她的所思所想。她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,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。
  从始至终,她怨恨的都不是所谓的劈腿,而是——她不爱她。
  喜欢不是爱。
  可除了苏晏禾,她从未喜欢过任何人。难道喜欢还不够吗?
  爱?爱是什么呢?
  她说她爱苏晏禾,苏晏禾就会不怨恨了吗?不会的。
  苏晏禾这个人,说好听了是一个标准的艺术家人格,但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。她不仅对自己的事业上有着近乎完美的规划,对待自己的感情更是不允许有任何的瑕疵。
  她不爱她,对苏晏禾来讲就是最大的罪。
  可到底什么是爱呢?
  谢清让不懂,她觉得苏晏禾也不一定能够懂。
  抱着这个想法,她逐渐陷入了梦境之中。许是因为心思沉重,也可能是她的免疫系统过于勤劳,谢清让睡得并不安稳,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苏晏禾推开房门的声音,也能听到她轻手轻脚洗漱后掀开被子躺下的声响,甚至还能听到她逐渐陷入梦乡,变得平稳的呼吸声。
  她的呼吸声一直很轻,可今日却比平常要更加粗重些。
  这份变化很是微小,然而谢清让还是察觉到了,她想着,是不是苏晏禾眼睛发炎,发烧了?抱着这样的念头,她想要睁开眼睛,可眼皮在此刻就仿佛有千斤重一般,她完全无法睁开。自身难保的她,整个人陷入了一团灼热而粘稠的火中,迷迷糊糊的,意识飘得飞远。
  苏晏禾的身体不是一直都这么健康的,至少在分手前,她是没有像现在这样保持高强度的健身的。
  那是大一的冬天,那天天气冷得要死,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寒风似刀一样刮在脸上。谢清让那天没有课,她先一步回了两个人同居的家里,一边收拾房间一边思考晚上吃些什么。而就在她还没有想出答案的时候,她的手机响了。
  苏晏禾给她打来了电话,她的声音很低,说话间还有咳嗽声,她希望谢清让能够去接她。处理好家里面的事情,甚至定时让机器人扫地后,谢清让才拿起钥匙出门,直奔邺戏平昌校区。
  见到苏晏禾时,她已经烧到站在原地都开始打晃,不明白怎么会搞成这样,两个人一起去了医院。医生看到苏晏禾几天前在社区医院的病例,那时候她才知道,苏晏禾已经不舒服很久了,就是低烧都已经持续了两天了。
  谢清让不是没有注意到,她问了苏晏禾要不要去医院,得到回复是已经吃了药,不用担心。所以她就没有再管,专注在自己的作业上了。她以为苏晏禾是个成年人了,有自己的判断力,能够处理好一切。她说不用担心,就真的以为自己只要询问一句,就可以了。
  殊不知,对苏晏禾这样高敏内耗的人来说,这样只是敷衍。
  开了药回家后,她抱着躺在床上昏睡的苏晏禾,和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忽视她。
  可,她并没有做到。
  许许多多的过往在睡梦中浮现出来,冷颤从后背攀附上来,谢清让眉头紧蹙,呢喃着:“晏禾……”
  苏晏禾是被谢清让的呓语从睡梦中叫醒的。她睡得也算不上安稳,眼睛始终有些酸涩发痛。眼睛在海水里面泡了不说,她的隐形摘得也晚,刺激着她的眼底一阵一阵地发痛。
  尚未睡醒的双眸带着冷意,她看向窗户一侧的谢清让。她侧躺在床上,唇色发白发干,面色却透着不自然的红。外面的风声更大,可月光却显现了出来,让她清晰地看到对方额头上的冷汗与紧蹙的眉头。
  一直被说心大、缺心眼的谢清让甚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。
  是自己说话太难听了,让她陷入了梦魇吗?还是在不舒服?
  苏晏禾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  那时候谢清让还在拍摄《云霄歌》,也是在一个深夜。人微言轻的小演员在寒冬的深夜拍户外水戏,一边又一遍。谢清让冻得牙齿不住地打颤,她连忙跟上,半抱半扶将她带到更衣室,帮她把衣服换好,又带着她回了酒店。
  洗了热水澡后,躺在床上,没过多久谢清让就发起了高烧。苏晏禾一边用酒精擦拭着身子帮她降温,一边心疼得难以附加。整整一晚,她都在她的身边,关注着她的体温,及时为她送上温水。
  小演员的命就是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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