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宿敌(重生) 第23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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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薄朱又拿下他手中酒盏,道,“妇人有孕总会比寻常时候孱弱,皇后殿下怀的是陛下的骨肉,总要体贴些才能让皇后殿下安顺养胎。”
  越这般说,戾帝心底越对皇后厌烦,皇后有孕他固然欣喜,赵王眼看着不中用,这孩子来的很是时候,他也对这孩子充满期盼。
  可要说起来,也是姑母梁萦见他冷弃皇后,几次三番进宫来劝诫他顾及体统,又提及翟妙年轻,在宫外就已调理过身体,最是适合生养,他膝下只有一子,为了子嗣着想,也得听从梁萦的意思,令后宫妃嫔宫婢皆不得衣着妖娆、胫衣连裆,在皇后有孕前,都不许勾引他。
  前次梁萦的门客携凶器入宫,这次梁萦又插手后宫。
  这让戾帝想起了曾经还是鲁王时,先太子兄长尚在,先帝晚年突然转性,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女人,反倒养起了男宠,那男宠最会谄媚君上,先帝臀上生疽,也能为了讨好先帝甘愿吮疽,先帝大受感动,直言便是儿子也不能为他做到这等地步,随后将先太子传入宫中,令其行男宠所为,先太子难忍作呕,实在下不了口,招致先帝唾弃斥骂,甚至想过废太子,死后传位给那个男宠。
  姑母梁萦找到他,说要助他当太子,要他听话,去给先帝吮疽。
  他遵照姑母的话做了。
  所以先太子兄长死了。
  他当了皇帝。
  可那屈辱的滋味戾帝至今回想起来,只觉得恶心!太恶心!
  戾帝再敬重梁萦,心中也早有不满,却碍于是长辈,不能视同一般人责骂,只能强忍着气,离席去见一次皇后,在皇后处没呆多久,又返回席上与众臣吃酒作乐,散席后搂着薄朱回了未央宫。
  梁萦自开席便一直旁观,下席以后,与翟骁同出宫门,至厌翟车前,梁萦低声道,“若想妙儿在后宫安稳,薄氏不得不除。”
  “如今陛下对她甚为宠爱,真动她,陛下就会怀疑到皇后头上,翟家微不足道,可就怕牵扯到长公主,上次长公主的门客已经让陛下心疑,不如安静等待时机,”翟骁劝道。
  自出了门客的事,梁萦回府以后,又将梁献卓送与她的另一个门客杀了,梁献卓身为诸侯王,胆敢将细作安插到她的身边,想来早有不轨之心,后宫中又有薄朱那个老贱妇,他们图的必是至尊之位。
  翟骁说的没错,近来皇帝确实与她有疏远,倒也没什么,她是皇帝的姑母,皇帝向来对她言听计从,那老妇也只有一时盛气,等她抓到他们密谋篡位的把柄,便一锅端了。
  --
  伏嫽与魏琨出上林苑后,先随他一同前往甘陵,送原昂尸骨下葬,她也代伏昭祭了一杯酒。
  先帝倚重的大臣共有十二位,到先帝驾崩,也只剩原昂、窦相国和她阿翁在世,原昂因忠烈而亡,窦相国明哲保身,只剩她阿翁彷徨在朝。
  戾帝残暴,尚能容原昂入甘陵随葬,梁献卓那等道貌岸然的小人,却将阿翁尸骸摈弃荒野。
  伏嫽祭酒后,想催促魏琨出陵地,只见魏琨面向北而立,身姿笔挺,神容麻木眼眸微垂。
  伏嫽看不见那眼中光色,但知必有哀戚。
  先帝的这座甘陵极其宽大,帝陵居中,左右是亡臣陪伴,西面安葬着先帝的妃嫔,北面便是先太子夫妇的坟冢。
  入甘陵却不能祭拜故主,更寻不见自己父母冢茔,进这种地方,于魏琨而言,徒增悲凉。
  两人出了甘陵,各自换衣物,魏琨穿的是普通百姓常穿的蔽膝,伏嫽则换了一身齐人的衣着,由魏琨驾车前去鄠县。
  鄠县在京兆辖制下,毗邻几代帝王的陵园,早先原是无人居住的荒地,后来各地豪族势大,欺压地方百姓,先两代陛下便决定迁徙地方豪族来京兆,方便朝廷直接管辖,鄠县便被划出来供这些豪族落脚。
  这里虽比不得长安繁华,但有豪族在此居住,街头商铺林立,往来也有不少人。
  魏琨将马停在一处,伏嫽下马跟着他往闾巷中走,至巷深处,有一户大宅,屋门虚掩,伏嫽探头张望,那院子修的可比魏琨的小破宅子好的多,少说也是一富户,但那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大汉,呼噜声响震天,还能嗅到酒臭味。
  得亏她求了魏琨,要她自己可不敢来这种地方。
  她掩着鼻息缩到魏琨身后去。
  魏琨乜她一眼,冲守门的一老儒拱手道,“有笔生意要与老先生做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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