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没有了呼吸。(1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往后三四日,北地供药之处从应笙的信中闻悉是皇子求药,不敢怠慢,即刻派人启程,快马加鞭地送来。
  另一边,慕容冰手持药碗喂孩童喝药,总有孩子顽皮,任凭怎么相劝都不配合。
  他们抱怨药汤苦得要命,就算死了也不会喝一口。
  慕容冰为了哄诱,不得已亲自抿一口给他们看,却是自己被直冲脏腑的苦意惊到,忙将唇边残药悄悄用衣袖拭去。
  此药的苦绝非寻常药味,倒有别种奇异的味道。
  待到“威逼利诱”孩童们捏着鼻子饮药后,慕容冰把瓷碗收来,尝了尝碗底余沥,更确信滋味与往常不同。近来常有孩子在白天昏昏欲睡,他与一同照料他们的秋娘只当是玩闹困乏。思及个别药汤的莫名苦涩,慕容冰不由怀疑其中暗掺了别的物事。
  服药过后,多数百姓已见好转。两侧街道那些绵延多日的草席与棚子,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。
  天地间青黑如暮,寒风瑟瑟,是暴雨将至的预兆。
  秦昭云一路上都未见到行人,终于到了城中熬药的地方。
  这间屋子原是大户人家的偏院,发疫后被官府征来集中熬药。天将下雨,本该在院子晾晒的陶罐都已被人收在屋内。
  秦昭云从后墙翻越进来,用发簪上的挑针打开内室门上的铁锁。
  他扫了一眼屋内的布局,灶上药罐正对木门,放置得很显眼,似是刻意等着谁来。
  秦昭云稍加思忖,提气纵身跃上房梁,敛息汇神伏在梁木之间,如栖枝的黑翅鸢,耐心等待动静。
  不多时,院外传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,全不似平日煎药的医女那样轻盈,而是过于滞重,有意隐去声响。
  那人行至门前,看见尚未闭合的门锁,于是在檐下徘徊数圈,确认四下无人,料想是医女离去时的倏忽,便侧身挤入房内。
  来者是个精瘦的男人,方才在屋外举止鬼祟,进来后显得熟门熟路,不观左右地径直走到药罐前,从怀中取出瓷瓶,拔去塞子就要倾倒什么。
  秦昭云见状霎时坠下,剑光身影并作寒芒一道。
  那人尚未回头,忽觉腕间一凉,血红迸溅,握瓶的右手已经齐腕而断!
  断手连着瓷瓶一同掉进药罐,浅棕色的药粉倾泻在外,与同色的罐底几近相融。
  男人正欲哀号,秦昭云早一掌封住他的口,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将他按在灶台边沿,力道之烈,震得药罐险些晃落。
  见男人没有挣扎的力气,他腾出一只手在男人身上飞快地搜寻,摸出一只布袋,打开尚有色味一致的其余药粉。
  秦昭云审视片刻,脸色骤沉。
  这是宫中秘藏的伏魂散,向来用于巫蛊之术,活人服用虽不致死,但会导致其神志昏聩、幻觉丛生,极易被催眠从而甘愿献祭自身,为作法事之资。
  此法已如巫蛊一样被明令禁绝,莫说无辜的百姓,纵是罪囚也不许拿来献祭。
  若伏魂散混入赈灾汤药,再被有心人播弄是非,殿下就会背负“以民祭天”的滔天重罪,万劫不复。
  秦昭云转瞬间将他打量透彻,已然盘算停当。
  眼前的男人是太子的......不!他是......
  秦昭云心内陡生一念,只惊得他怔忡片刻。犹豫未定时,暗影破风飞至,秦昭云躲闪不及,毒镖斜斜没入腰侧。
  他闷哼一声,手上微松,那断腕男子趁机挣脱,横腿踢在他腹部,秦昭云连连后退,借由背部撞上的药柜才堪堪停住,腰侧伤口似被切开的豁口,惨痛至极。
  他抽出佩剑拄地稳住身形,抬眸时已看清门外光景,另一同伙正迅疾而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