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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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迟疑的时候,男生已经收回视线,低头拨弄着屏幕mp3的按键,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有线耳机,插进孔洞,和mp3一起放在墓碑前。
  动作熟稔,俨然是已经做了无数遍了。盛遇那点不安烟消云散——也对,母亲祭日,他哪有不来的道理。
  碰上就碰上,大不了客套两句呗。
  盛遇抱着花走过去,墓碑前面已经摆了一碟瓜果、一碟点心、一盘烧鱼,公墓不让烧纸,但路屿舟还是折了两个小金元宝放在角落。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盛遇寒暄着,把茉莉放在墓前,看到旁边有些年头掉了漆的白色mp3,忍不住问:“她喜欢听歌吗?”
  这个‘她’代指是谁两人心知肚明,但路屿舟显然并没有回答的兴致,只低着头划拉手机。
  盛遇变成了一团被无视的空气。
  他倒也不觉得难堪,路屿舟不喜欢自己,前几次见面他就察觉到了。
  如果不是因为剪不断理还乱的现状,盛遇其实挺想变成一团真的空气,完全淡出路屿舟的世界。
  第一次碰面纯粹是巧合,当时路屿舟第一次踏足盛家,被盛董事长的助理领着上门。交接的时候,他独自一人倚在窗边吹风。
  后来听佣人说,他那天轻度感冒,所以一直戴着口罩,以至于盛遇第一眼没认出来。
  那天也是盛遇准备搬出盛家大宅的日子。
  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不久,盛遇其实还没能完全接纳这个荒谬的事实,提着行李箱在祖母门口站了半小时,愣是憋住了眼泪。
  搬回路家老宅是他自己的提议。少年就是少年,黑是黑,白是白,捡了硬币要交给警察叔叔,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就要头破血流、剜肉剔骨地还。
  成年人不理解这种少年意气,所以祖母没有开门送他。
  提着行李箱经过走廊时,盛遇有点没绷住,偷偷掉了两滴眼泪,揉着眼睛,再一抬头,就看见窗边站了个人。
  那人身量挺高,戴着黑色口罩,但肩骨轮廓单薄,明显是少年模样,斜歪着头,用一种看小孩撒泼的眼神看着他抹眼泪。
  以为是客人,该死的教养作祟,盛遇忽略了对方有点冒犯的目光,皱眉问:“你迷路了吗?”
  对方不吭声,他又指:“那边有个安静的露台,没什么人,你可以去休息。”
  客人不做声,一双眼珠子雾似的,深不见底。半晌,低下了头,垂眼摆弄手机,嗓音沉中带哑: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  盛遇听出他病着,问:“你喜欢这儿?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嗯完没两分钟,盛遇去待客室搬了一把单人沙发过来,吭哧吭哧地搁在他腿边。
  单人,沙发。
  路屿舟:“……”
  盛小少爷很客气:“请坐。”
  后来的盛遇只觉得自己脑子被门夹了,但当时的盛遇没想那么多,看男生衣着简单,鞋面发白,想当然地以为是集团资助的贫困生上门。
  那些过得拮据的同龄人总是在盛家的繁文缛节下浑身局促,即便说了哪里可以坐、什么可以喝,他们也不会坐不会喝。
  总要有人替他们打破这层僵持。
  做完好事,盛遇提着行李箱就走,走之前他想起点什么,扭头跟男生嘱咐:“我刚刚不小心打碎了待客室的花瓶,待会儿佣人要是问起来,你尽管说是我干的,我叫盛遇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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