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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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后是三十鞭子抽下来,火辣辣的痛楚转化成了炙热,他有些不冷了——
  白御卿为什么发抖?
  给主管的那一鞭子那么狠戾,为何给他的三十鞭子……却不及那一鞭的力度?
  他为何发抖?
  他为何拿不稳鞭子?
  他为何发抖?
  陆煜行难得想问他,所以在失神和炙热的高烧里,伸手紧紧扼住了他的手腕。
  ……好细啊。
  但他又被白御卿身后的侍卫一脚踹在雪地里,雪一下子浸润了身体,陆煜行又开始发冷了,浑身发抖,怎么都挣扎着爬不起来。
  他要爬起来的。
  他还有妹妹,他还有陆家的冤仇,他还有……
  他要爬起来的,快爬起来——
  可一瞬间的寒冷之后又是刺骨的温暖。
  他依稀记得自己被谁抱在了怀里,清幽的沉水香一下子萦绕在鼻腔里,浑身宛若被云朵包裹,软绵绵的,炽热又暖得窒息。
  他强撑的那口气也消散,彻底晕过去。
  好暖和。
  “唔……”
  陆煜行猛然惊醒,他怔然看着这间柴房,光怪陆离梦境的恍惚感让他的表情还带着一丝失神和朦胧。
  小小的柴房干净又整洁,没有堆着脏乱的柴火,没有肮脏的老鼠,没有寒冷,没有饥饿,没有从各个地方漏进来的寒风——
  暖烘烘的地龙炽热烤着脚,让整间屋子温热又暖和,阻挡着屋外呼啸的寒风与飞雪,他身上的伤口缠着医师的绷带,胃里的汤药让小腹都炽热。
  他整个人蜷缩躺在柔软的软丝蚕玉被里——
  怀里抱着白御卿的……玉狐裘?
  许是高烧刚退,陆煜行还有些恍惚,他蜷缩在被褥里,紧紧抱着这件带着血迹与香气的玉狐裘。
  ……好暖和。
  玉狐裘很暖和,带着白御卿身上幽寒又清淡的沉水香。
  “呼呼……呜呼——”
  陆煜行听着窗外飞雪呼啸而过的泠冽寒风,略微垂下眸子,鸦羽一般浓郁的睫毛遮住了漆黑到深邃若深潭的眸子。
  他将高挺的鼻尖埋在玉狐裘中,嗅着那香气和暖意,随后缓缓闭上略微发红的眸子。
  ——好暖和啊。
  四年里,他第一次,这么暖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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