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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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从未见过公子如此恼怒,更别提他亲自惩罚别人了。
  不过也对,那该死的罪奴竟然打碎了太子殿下赏赐的陶器。
  还听闻昨夜刚去了柴房睡便与马夫发生争执,差点咬断了马夫的手指,如此桀骜不驯、不知礼数,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
  “公子莫气坏了身子。”墨玉追上他,担忧道。
  到了院里,陆煜行正低头跪在雪地上,少年罪奴的脊背却绷紧,宛若拉满的弓,拳头紧紧攥住,手背蜿蜒的青筋绷起隐忍和不甘。
  主管见白御卿来了,连忙讨好轻声道,“公子吩咐的盐水已经备好了,这小畜生桀骜不驯,昨夜与马夫争执,差点咬断马夫的手指,该剜了牙的。”
  “不过公子身子娇贵,亲自惩罚这小畜生一事,不如奴才来——”
  毕竟那陶瓷是他打碎的,罪名虽嫁祸到这个罪奴身上,但也怕日后被人查出来。
  若主管亲自来抽,这小畜生被那三十鞭子抽死了便坐实了这个罪名,无论如何也不怕人怪罪了。
  “啊——!!!”
  主管的话语未落,一道凌厉的鞭痕便狠狠抽在他身上。
  那金丝玉缠鞭神兵利器,如此一鞭子抽下去,主管瞬间皮开肉绽,惨叫一声便蜷缩着地上,哀叫连连。
  白御卿垂眸冷色看他,“主子未发话,你哪里来得胆子自着主张?”
  “公子饶命,公子饶命啊!”
  主管疼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,血晕染了雪地,这一鞭子深可见骨,哭求着痛哭流涕求饶,又被白御卿以扰了清静为由拖着拉下去。
  他垂眸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陆煜行,陆煜行的脸上溅上主管被抽出来的血迹,血腥之气扑面而来。
  陆煜行察觉到他的视线,顿了顿,低着头,只哑声道了一句,“……不是我。”
  “……不是你还是谁?!你真是有天大的胆子敢打碎太子赐的花瓶!”
  白御卿冷声道,甩开披风蹲下身,一瞬间,传入陆煜行鼻腔的是夹杂着血腥味的沉水香气。
  他指尖的金丝玉缠鞭还带着主管的血迹,又毫不留情用鞭柄抬起罪奴的下巴,指尖不经意划过陆煜行的喉结之时还能感觉到吞咽的震动。
  白御卿能看见罪奴因他不分青红皂白便把罪名扣在他身上的恨意。
  只是那恨意一闪而过,随即而下的又是陆煜行眸中无波无澜的谦卑温驯。
  陆煜行敛下眸子,鸦羽一般的睫毛颤抖。
  “恨我?”
  白御卿挑着他的下巴,嗤笑一声。
  “罪奴不敢。”
  陆煜行的嗓音格外哑,话语谦卑。
  可他吐出的语气却一字一顿,垂下的眸子也难掩凶戾与晦暗,似是不惧他近乎能一鞭将人抽死的神兵。
  白御卿居高临下,素来如玉清碎的语气格外冷薄狠戾,不过尾音被北风揉碎了些许。
  “你不过是小爷我养的一条狗,哪里来的胆子恨我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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